瑞士阿妹

杨振宁打小报告导致《中国》禁映？(上)(瑞士阿妹字句460)

瑞士阿妹

前言

 (杨振宁年轻时)

2007年7月31日，意大利著名导演米开朗基罗·安东尼奥尼（生于1912年9月）以九十五岁高龄辞世，中国媒体以“电影大师”、“艺术电影的集大成者”等美誉来表达对他的崇敬。然而，在三十多年前，安东尼奥尼却被中国人视为“反华分子”——这一称号缘于他在1972年时拍摄了纪录片《中国》——此片在摄制完成后遭到禁映，在此过程中，大科学家杨振宁曾向周恩来打安东尼奥尼的“小报告”。 英格玛·伯格曼，在法罗与安东尼奥尼，在罗马同一天离开这个世界。

安东尼奥尼来华拍《中国》

1970年11月5日中国和意大利正式建交，次年7月20日，意大利广播电视公司向中国外交部新闻司发出公函，希望在中国拍摄一部介绍中国的纪录片，提出聘请的导演，就是安东尼奥尼。当时，负责协调此事的中国官员包括外交部新闻司司长彭华以及中国驻意大利大使沈平。

安东尼奥尼很乐意接受这项工作，他甚至退掉了正准备接手的另一部影片。在出发前的几个月，他寄给北京一份意向书，对于他的拍摄目的是这样写的：“我计划关注人的关系和举止，把人、家庭和群体生活作为记录的目标。我意识到我的纪录片将仅仅是一种眼光，一个身体上和文化上都来自遥远国度的人的眼光。”按计划，

他准备在中国拍摄半年之久，去很多地方。

1972年5月13日，安东尼奥尼摄制组到达中国，他虽然是北京政府请来的客人，但是和那个时代所有到中国的外国人一样，他的行动仍然受着极大的限制：关于他可以经过和不可以经过的路线。他们一行人曾经在房间里和中国官员讨论了整整三天，最终他唯一可以选择的方案是“妥协”，放弃原先从意大利带来的长达近半年的计划，在短短22天之内匆匆赶拍，一切都在预先安排好的轨道上运行。

在官方的刻意安排下，安东尼奥尼看到的情景是：学校、工厂、幼儿园、公园里，人们井井有条地做操、跑步、工作，脸上洋溢着幸福、自信的笑容。儿童们天真烂漫，歌声清脆嘹亮。纺织厂的女工们甚至在下班之后还不愿离去，她们自觉地在工厂院子里围成小组，学习《毛主席语录》，讨论当前形势。影片详细地拍摄了当时在中国被广为宣传的成就——利用针灸麻醉对一位产妇实施剖腹产手术的全过程，像一部科教片那样精确而机械。安东尼奥尼显然不满意这种刻意的安排，想另辟蹊径。

中西方的不同反应

安东尼奥尼于1973年1月在意大利首都罗马举行了电影《中国》放映发布会，他说：“我去了中国，这首先是因为我想了解这个在政治社会结构和历史上都以全新面貌展现自己的国家。”“我的影片不只是一个关于中国的电影，而主要是关于中国人的电影。我选择中国人——而不是他们的建设和风景——作为影片的主角，是一个当机立断的决定。这不是一部纪录片，这更是一部电影笔记……在中国，我问了我的陪同：你们发动了革命，并用革命来建设了这个与其他国家完全不同的国家，什么是最能象征业已发生了变化的东西?他们回答道：人。那么，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因为是西方国家第一次被批准进入“文革”中的神秘中国摄制纪录片，又是著名导演执导，电影《中国》在西方放映后，引起了很大反响。舆论界立即分为两派：有人说好，有人说坏。美国广播公司花了25万美元重金购进这部影片在美国的公开放映权。此片很快在欧洲知识分子中间流行。

但在中国，此片却有不同的遭遇。《中国》率先在电视上与美国人见面后被评为1973年在美上映的“十佳纪录片”之一，有说法称，总统尼克松还两次调看了此片。而台湾当局也拿《中国》作为重要的反共教材，多次在电视台播放，这一切，引起了中国政府的强烈愤慨，而江青等人也趁机发起了禁映此片的行动，将矛头指向周恩来。(未完待续)